不断提炼铸刀剑艺术,使传统技艺与现代技术相结合
确认过眼神,他们是文物保护人
来源: 乡村周末 | 作者:longying | 发布时间: 190天前 | 236 次浏览 | 分享到:

       绵延五千年的文明之河源远流长、生生不息,造就了浩如烟海的文化遗产,承载着中华民族最古老真切的文化记忆;川岳崇峻、江河奔涌,广袤的神州大地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自然资源。
       6月8日是今年的“文化和自然遗产日”,为进一步提高人民群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营造非遗保护的良好社会氛围,文化和旅游部围绕“非遗保护,中国实践”活动主题,提出“见人见物见生活”“非遗保护,你我同行”等理念,集中开展非遗宣传展示活动。同时,为配合2019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宣传活动,国家文物局提出的“确认过眼神 我是文物保护人”宣传口号,再次将穿越古今、对话百年的文物修复人这个特殊职业捧到了前台。
       本期《乡村周末》,就让我们聚焦三位不同行业的“文物保护人”,看他们如何怀着一颗“惜物”之心,用赤子热情和精湛技艺,与活在旧时光里的文物,完成属于他们彼此的对话。


马艺蓉:让文物活起来
文/图<文侠

       马艺蓉是陕西省历史博物馆的纸质和古代壁画文物修复师,工作中的她谨慎细心,生活中的她文艺而知性,举手投足间的沉静和从容,为她28年扎根于文物保护一线工作提供了无穷力量。

始于热爱
       “1991年陕西历史博物馆(以下简称‘陕博’)建成开馆时,我就开始在这里工作。因为父母都是从事跟文物有关的工作,从小耳濡目染,我自然对文物有情怀。”马艺蓉回忆说,陕博开馆之初,因馆内缺乏专业的卷轴绘画修复人员,她和另外一位同事便被派往上海博物馆学习字画的装裱和修复技术。经过一年的学习后,他们回到陕博,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成立了陕历博第一间字画装裱修复室。从那时起,马艺蓉就和字画藏品结下了不解之缘。
       文物修复工作神圣而又严肃,容不得半点马虎。用马艺蓉的话说,要有甘坐冷板凳的精神,才能守住自己的初心。

       工作中的马艺蓉总是身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通过从事纸质、壁画、皮革、青铜器、陶瓷器、木构彩绘及琉璃照壁等文物的修复与保护工作,我对文物更加敬畏。”马艺蓉说,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必须要有使命感和责任感,为避免划伤文物,对工作台环境和着装都有严格要求,每次工作前都要做好清洁,不能留长指甲,不能佩戴首饰,这些准备工作同样是对文物的尊重。
       2005年,马艺蓉赴意大利继续深造,经过6年时间的深耕,她获得了罗马第二大学古籍保护修复专业研究生学历,这段经历为她后来研究中西方文物打下了深厚基础。
       2013年,马艺蓉开始从事馆藏唐墓壁画的修复与预防性保护工作,在这期间,她参与完成了社会流散壁画、武惠妃墓壁画、唐韩休墓壁画的保护性揭取及修复工作,同时还完成了唐章怀太子墓“观鸟捕蝉图”双层壁画的保护修复,成功解决了污染物干清洁、水凝胶脱盐、变形地仗矫正等技术性难题。

潜心研究
       为提高水平,马艺蓉曾到多地考察学习。有一次,她应邀赴甘肃敦煌参加壁画保护修复技术培训班,精美的敦煌壁画深深吸引了她,其中蕴涵的深厚的专业知识令她无比陶醉。“无论从研究文化还是从学习新知识的角度,我对敦煌壁画艺术都有很深的感情,对敦煌研究院的前辈和同行在艰苦的环境中执着地从事文物保护事业更怀有深深的敬意。”
2017年,马艺蓉再次来到敦煌学习古代壁画修复知识,主攻石窟寺壁画的保护。“在实践课开始之初,研究院的老师就让我们模拟地仗层并绘制敦煌壁画局部。在绘制过程中,我学到了壁画在泥质地仗层上的起稿与绘制,感受到了毛笔、颜料、水与地仗接触时的流畅或滞涩感和颜料层的先后叠压的关系,更领悟了古人对色彩的选择与成画效果,这是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

       到对敦煌壁画的理解,马艺蓉认为,敦煌曾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交通要道和东西文化交汇处,所以敦煌壁画所表现的既是对佛教极乐世界的美妙想象,又是对漫漫戈壁、寒冬酷暑等现实世界的体会。每次去敦煌,看到那些洞窟中的壁画,她总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带有痛感的美,非常震撼。
       “听说一些研究古代绘画艺术的日本学者曾在敦煌壁画前下跪流泪,我想,那可能是对敦煌艺术更深沉的感悟吧。”在马艺蓉看来,艺术的价值在于它能够触及灵魂,而保护和热爱艺术的心也是不分地域和年龄的。
       前些年,受意大利文化遗产部(今文化遗产活动与旅游部)和罗马书籍病理学研究所(ICPAL)邀请,马艺蓉在《纸张之路》学术研讨会上做了《东方与纸张》的主题报告,引起了意大利纸质保护领域同行的极大兴趣,在行业内得到许多好评。经意大利书籍病理学研究所组织筹划,该报告与其他会议报告一起结集出版,以意大利语和阿拉伯语刊发在《纸张的传播历程》一书中,也让马艺蓉增添了很多自信。




陈辉:圆明园的文物“诊疗师”
文<康宁 图<圆明园管理处宣传科

       一头卷发利落地扎成马尾,一副黑框眼镜、一身白大褂,80后的陈辉已在圆明园从事了16年的文物修复工作,用她的话说,她是这些“生病”文物的诊疗师。

修复1860
       下午两点,圆明园文物修复室的落地窗前,陈辉正站在一张桌子边与同事说着什么,神情专注而严肃。修复室约30平方米,做了隔音处理,装修也十分简单:灰色地毯、几张白色长桌、几把椅子,再加几台空气净化器,就是全部“家当”了。桌子上,层层报纸包着尚未修复的瓷器和修复工具,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正仔细地用笔在复写纸上画着什么,地上的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大量瓷器碎片。
       “欢迎来到圆明园文物修复室,快请进。”陈辉抬头看到我们,忙将我们迎进来,她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圆明园文物考古科科长。与我想象中搞文物修复的老匠人不同,陈辉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年轻的外科医生。

       “现在大家看到的圆明园只剩些残缺的石刻,没有像故宫、颐和园那样有个比较具体的概念,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圆明园在历史上是非常辉煌的。”对于圆明园来说,“1860”已经成为一个无法抹去的历史符号,如今的满地碎片,更是让人直观又深刻地感受到那段屈辱的历史,而将这些瓷器碎片修补起来,就是陈辉的日常工作之一。
       今年5月10日,为加快文物修复速度,圆明园启动了“修复1860”项目,这个项目也被作为圆明园今后长期坚持的一项工作去开展。现在,陈辉和她的同事们正在对项目首批6件瓷器进行修复。

       “6件瓷器中包括1件青釉鼻烟壶、2件青花八宝万福如意瓷砖、1件康熙青花龙纹碗、1件康熙红釉碗以及1件青花缠枝莲纹瓷绣墩,都是官窑精品。”陈辉所在的部门隶属圆明园管理处,成立时间比较早,经过多次改革才变成今天的文物考古科,现在整个科室共有11人,大多是90后,他们都是“修复1860”项目的主力军。

尊重历史
       大学毕业后,陈辉一直从事文物考古和修复方面的工作,从2003年来到圆明园,到今年已经是第16个年头了。她说,没有人知道圆明园地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文物,随着工作不断推进,圆明园遗址内现已出土包括瓷器、琉璃、石刻等在内的大量文物,这其中,仅瓷器碎片就多达10万片。
       “当我们开展修复工作时才发现,出土的文物,尤其是瓷器,竟无一件完整器,在遗憾的同时,也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困扰。我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可能还是更希望看到完整器物的吧。”但凡文物修复者,皆怀一颗“惜物”之心,面对一地碎片,陈辉的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讲起刚从事修复工作时遇到的难事,陈辉说:“工作前期一直让我困惑的就是真实性和艺术性该怎样去平衡。”当时,圆明园出土了许多瓷器碎片,经鉴定,这其中有一件道光年间的云龙纹花插,这是当时圆明园出土的唯一一件道光年间的文物,器型特殊、数量稀缺,文物价值极高。陈辉和她的伙伴们特别希望能尽快恢复这件文物的完整形象。可遗憾的是,经过查阅各种资料和努力拼对,都找不到这件花插上半部分的样式。“按照当时的技术,我们完全可以仿造出这些残缺的部分,但文物类瓷器的修复在于补全破损、并最大化还原文物原貌,所以我们最终决定遵从历史、保持现状,包括瓶身上面有很多被火焚烧过的黑色痕迹也给予了保留。”
       的确,历史的原状可能并没有那么完美,也并不一定能被全部恢复,但这就是历史本身的样子,修复工作的“不完美”,让陈辉和她的伙伴们懂得,尊重文物修复这项工作,就是尊重历史。

       分拣、清理、粘接、补配、找平、做色、绘纹饰、上釉……还原文物原始风貌是陈辉工作的重要使命,当瓷器重新绽放昔日的光彩,更像是一次穿越时光与创作者的灵魂对话,是今天对过往的创作致敬,是传承和延续。
       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陈辉和她的伙伴们立志将破碎的文物修复完好,上面所说的这些步骤听上去很简单,实际做起来却异常艰辛。

       一般博物馆墓葬出土的文物种类比较单一,虽然经过时间的洗礼产生破损,但通常能在小范围内找全所有碎片,但圆明园的文物是在极其混乱的情况下被打碎的,出土时也是几百、甚至几千片混杂在一起,前期的清洗和分类工作十分耗时。
       “这些碎片没有经过任何分类,青花、红釉、白釉等釉色的都掺杂在一起。我们要先对出土碎片进行清洁,然后根据釉色分类,再根据器型分类,还得经过纹饰再分类。同样是碗,釉色有20多种,纹饰有将近百种。分好类后,同一批碗可能当时一下子烧制了几百个,这时候就得用所学知识加上灵感,一个个试。最后可能能修复出很多成品,也可能徒劳一场。”未知性也是修复工作的一大门槛,10万片混杂的碎片堆在一起,想要知道彼此之间的关联性,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静心做事
       “那种节奏让人着迷,仿佛时间不存在,或者更换了度量方式,不再以分、小时、周、月、年作分割,而获得了新的更辽阔的坐标,以千年起计。在此坐标中,个人变得渺小,但以另一种方式接近永恒。”2016年,一部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火遍大江南北,故宫变为“网红大IP”,文物修复工作也进入到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甚至许多年轻人争相报考相关专业。陈辉说,现在社会发展很快,不论做什么,许多人都想一蹴而就,但其实很多事是没办法速成的,比如文物修复。

       修文物是一个需要静下心来才能做的工作,这对年轻人的细心和耐心是一个锻炼。与周围好奇和羡慕的目光相比,陈辉有着文物修复师必要的内敛与沉静。“文物是有生命的,它经历了许多风雨变得残损了,就像是生病了,需要我们来对它进行检测和判断,然后通过修复让它重新健康起来,以一种相对完美的状态流传下去。”听说许多人都想要从事文物修复工作,陈辉说,这是一项多学科性的工作,艺术、历史、生物、化学等学科都要掌握,甚至要求从业人士要“全才”。多学科兼容,使得这项工作变得很“挑剔”。除了必备的专业知识,文物修复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心性”,“静不下心来,你永远没法办法做好这项工作。”
       为了不断加强专业素养,陈辉曾带领她的团队到故宫科技部文物医院、景德镇御窑博物馆等地进行调研学习,得到了同行专家老师的大量帮助,据说这批文物的修复工作结束后,也将请相关专家对修复工作进行评审。

       “我们还将继续组织开展中小学生参观文物修复的活动,同时会配合举办一些科普讲座和实操体验。”陈辉告诉我,开展这项活动的原因很简单,“圆明园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举办此类活动一是培养孩子们的爱国情怀,另外就是通过老师的讲解培养孩子们对文物的热爱之情,让他们知道文物修复的不易。”
       每一件文物都承载了千百年前艺术家或匠师的心血和智慧,使命感让陈辉和她的伙伴们在工作中、在一次次的精雕细琢中将碎片修补复原,离开的时候她说:“爱文物的人越多,它的损坏就会越少,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想修文物,从内心深处,我希望每件文物都是好的,不需要来找我‘看病’。”

       谈及未来的打算,陈辉介绍了圆明园的未来计划:“下一步,要把修好的文物放在我们的展览馆里展示出来,对于不能亲自来圆明园的游客,我们也会考虑对文物进行三维扫描和数字化,在我们官方微信的数字博物馆中进行展示。”



周显光:十年磨一剑 龙泉护剑魂
文<邓敏敏 供图<《中国符号》项目组

       锻打、淬火、打磨,25年的时间里,这基本上就是龙泉宝剑锻制技艺非遗传承人周显光每一天的日常生活。

铸剑
       龙泉,位于浙江省西南部、浙闽赣边境,是浙江省入江西、福建的主要通道,素有“瓯婺八闽通衢”“驿马要道,商旅咽喉”之称,历来为浙、闽、赣毗邻地区商贸重镇。这里铸宝剑始于春秋战国时期,民间仍然广泛流传着欧冶子铸剑的故事。
       2600多年过去了,走进丽水龙泉,仍然能听见到处传来“叮、叮、叮”的敲打声。周显光时常会出现在位于龙泉西街街道河村的龙影刀剑厂,穿着他半旧的工作服,专心致志铸造一把宝剑。

       早先学铸剑的人,大部分是为了讨生活而“不得不从”,但如今,多是与梦想相关,周显光便是其中一位。“也许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吧,从小就木刀木剑不离手的我,在一次与小朋友玩耍时,木剑被一个玩伴踩断了,当时的我心都碎了,从那一刻起,我心中燃起了追寻宝剑侠客梦的热情。”周显光说,自从16岁入了行,就立志成为一名出色的铸剑人。

       在这20多年的铸剑历程中,周显光遵循古法铸剑,一把剑从选钢、锻打、淬火、打磨、雕刻配件到组装,完全由纯手工完成。他的作品以复古为主,风格大多偏简约,同时擅长推陈出新,敢于在古法技艺中尝试新元素与新工艺。

       目前,周显光是龙泉刀剑行业里出色的实力技师,2014年与2016年在龙泉宝剑锻制技艺比赛中分别荣获“龙泉市首席技师”“丽水市金牌技师”荣誉称号,2018年在龙泉宝剑技能比武大赛中摘得桂冠,荣获“丽水市首席技师”“绿谷工匠”“技术能手”等荣誉称号,同年6月被评选为“龙泉宝剑”锻制技艺非遗传承人、12月被评选为首批“浙江省优秀技能人才”。
       “我认为传统技艺传承与发展,是让古老文明重新焕发生机的一种不可或缺的方式,文物的价值不仅在于它的‘存在’,还在于它对我们的启示和传递给我们的工艺美术精粹,如果我们仅仅将它保藏,而不去琢磨蕴藏在文物中的历史、文化、工艺意义,那就是对文物价值的最大浪费。”虽然铸剑师并不修复古剑,但周显光坚定地认为,“我所从事的宝剑锻制行业,本身就是对于文物‘所承载的技艺’和‘所散发魅力’的再现,也算是对文物的一种保护。”

复原
       对于年轻人来说,跟着老师父学艺,本身就是一件很苦的事,更别说是以气力为基本的铸剑行业,炼钢、折叠锻打、淬火、研磨……要想精准地把握这其中的技巧,需要日复一日细细磨炼。“我们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手上面全部都是血泡,还是要坚持锻打,锻打了之后凿刻,拿个小锤,虽然看着很轻松,咚咚咚这么敲,但是一不小心就是整个手指敲得肿起来,到打磨这个环节,手不是要泼水磨剑的嘛,特别是冬天又冷,不适应的情况下还会冻伤,然后手一不小心划到那个剑身,它割进去就是一道伤疤,我手上这些疤痕就是磨剑时留下的。”

       回忆起16岁那年拜师学艺,周显光由衷地表示,只有真正做下去才知道铸剑真是个既辛苦又危险的工作,“锻打时火星四溅,时常被烫得起泡,曾经在一次锻打时,一块钢铁氧化皮飞进了我的眼睛里,虽然只是一小块,但飞进眼睛一阵刺痛,甚至能听到滋滋作响。锻剑之后还要磨剑,磨剑既能练就技艺,更能磨砺心志,所谓十年磨一剑,虽然是个比喻词,但磨剑确实费时费力,既要有耐心又要够细心,没有耐心的人,每天反复在那做同一个动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肯定是坚持不住的。而剑要磨出寒光逼人,就要磨得异常细腻,在研磨过程中每一道磨石都要把前面一道磨石的痕迹磨得一丝不剩,这些磨痕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经常会磨到后面,磨痕越来越扎眼,还得从头再来,所以不细心的人磨不出好剑。”

       困难虽多,却始终没有影响到周显光对铸剑技艺的热爱,他甚至感觉“很荣幸”:“作为一个致力于传统刀剑技艺复兴的刀匠,我为自己的职业而感到自豪,我认为如果说文物修复者是在保护文物的肉体,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就是在保护文物的灵魂。”

       做好刀剑型制复古、神韵复古,周显光平时也注重对古刀剑知识的学习交流,除了购买古刀剑实物及稀缺中外典籍,还会与全国各地刀剑爱好者、古刀剑藏家沟通交流,不断充实复原刀剑的知识储备,为复原更多更好的中华传统刀剑,为传承弘扬国家非遗龙泉宝剑锻制技艺而不懈努力。

传承
       在接受中国旅游报记者采访时,41岁的周显光提得最多的就是“在文物保护和文化传承方面,我应当尽自己的一份力。”这位正当壮年的传承人表示,文物保护的意义不仅在于对于物件本身的保护,更重要的是对传统技艺和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展现,中国的传统刀剑,是中华文化中一个不可替代的元素,它曾经灿烂辉煌,现如今却因为技术断层变得神秘莫测,难以复刻。

       “我看过《我在故宫修文物》这部纪录片,我是由衷敬佩,并且有代入感,我也知道这部纪录片很受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我个人非常希望这个现象能一直延续下去,通过纪录片或者别的形式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中华文化的迷人魅力,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人保护我们的文物,传承我们优秀的文化。”

       “传承不是一味地复制,也不等同于简单的仿造。作为一名铸剑人,一定要怀着虔诚的心,以探究精神传承工艺,把宝剑文化发扬光大。”铸剑之余,周显光也有他一直思考和努力尝试的方向,“2006年,我们开始启用剑影字号,当时在各大专业刀剑论坛给一些刀友做些定制刀剑。直到2011年,一位资深客户被我们的刀剑触动了,玩剑多年的他,发现我做的刀剑不管是品质上还是复原度上都完全超越了他原先购买的刀剑,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中国传统刀剑的魅力与情怀,自那以后,便时常与我交流,凭着他对传统刀剑的热爱,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他很想让我们这群真正传承非遗技艺的匠人得到更好的发展。”

       在这位客户的鼓励下,周显光认识到一个没有品牌意识的厂家不可能走得长远、更不可能发展壮大,2011年,他着手创办了龙影刀剑厂,先后带徒授艺十余人,“今后,我们会一如既往、继续努力,不断充实、创新‘宝剑锻制技艺’这一非遗项目的内涵与外延。”
       惊邪剑、影心剑、战国剑、凌宇剑、汉剑……在周显光的作品陈列室里,这些宝剑都是经过百炼钢锻压糅合纯手工打造。他说,用上万次的锤打去锻造一把剑,不仅仅是在传承一门手艺,更是在履行一名匠人把龙泉宝剑发扬光大的责任。